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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专注中医的杂家—陈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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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7-12-4 医药经济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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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十余年坚持练习书法，时常向书法家陈铁生先生请教；他学茶道、读国学，最近又迷上了古琴；他练过气功，学过推拿、针灸，为了买到上等的砭石，他大费周折通过互联网从山东采购……在别人眼里，他真可称得上是一位杂家，而事实上，他是浙江温州南浦卫生院柳园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一名中医师——陈武。 如果说一名中医师学习气功、推拿、针灸很好理解的话，那么执着研习国学，学习书法、茶道、古琴，有时真让人觉得他“不务正业”。不过，陈武有自己的道理：“一方面是兴趣，我喜欢学这些东西；另一方面，我认为只有在传统文化上有很深的修养，才能更透彻地理解中医。” 学中医： “师带徒”的传统教育 学生时代的陈武先后就读于浙江中医学院和北京中医学院，然而这并不是他学习中医的时光中最令他难忘的阶段。毕业后，陈武到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中医科进修，在那里，他跟随金恒淙医师学习中医，“我在那里呆了3年，那3年的时光对我而言是刻骨铭心的。” “那3年里，我每天都是守着面前的那张桌子度过的。”陈武回忆说，每天早上跟着师傅看门诊，下午则遍览医院海量的中医药藏书，丰富自己的专业知识，加深对所遇病例的理解。在跟随师傅看门诊的这段时间，陈武见识到了速度快、质量高的中医服务，坚定了他的人生选择。 陈武说起师傅看病，言语中满是敬佩和兴奋。“每天都有四五十个病人来看病，所以师傅看病很快，写药方也是一挥而就。”当年的他跟着师傅见识了大量的病例，师傅精湛的医术让他感到中医是那么的妙不可言。 那年，有一位患者患上了严重的鼻衄，经常大量出血而且很难止住。到大医院看病，医生说要住院治疗才行，但高昂的住院费让患者望而却步，于是患者决定求助于中医。“当时病人来的时候就在流鼻血，用棉花硬塞着鼻孔，”陈武说，师傅仔细观察他发黄的面色，然后为他切脉，发现他血热旺盛。一边搭着脉，师傅一边询问患者的病情，得知他近来连续熬夜加班，而且大量吸烟。一番望闻问切之后，思索片刻，师傅为他开出了药方，十几块钱，3剂药就解决了问题。” 陈武告诉记者，他当时就被震惊了，西医要住院，要费时、费力、费钱看的病，中医用廉价、方便的几剂药草，这么快就治好了。“我在那一刻就‘大悟’了——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学好中医、做好中医。”此后，陈武又跟随温州中医院中西医结合主任医师胡万华先生学习了两年。 “除了有决心，更重要的是要有耐心。”陈武一直强调，作为一名中医师，要耐得住寂寞。2004年10月，因为医术出众，他被单位特派到柳园社区创立社区卫生服务站。起初，由于街坊们对他还不熟，难免经常“坐冷板凳”，在那个时候，书法帮了他不小的忙。凭借书法练习，他不但排解了内心的苦闷，而且培养了良好的心态。 做中医： 守住面前的方桌 陈武认为，好中医都是实战历练出来的，因此除了在理论上进行深入研究，他也很重视实践的机会。 一个小病人因剧烈腹痛被诊断为急性阑尾炎，已经准备动手术切除阑尾了。孩子的母亲和陈武相熟，想听听他的意见，陈武便说：“你先让我试试，也许就不用手术了，若无效你再去手术也不迟。”孩子母亲很信任他，于是他采用穴位注射的方式，在病人腿部的阑尾穴上注射了1针，并配合使用手部的全息穴位及痛点针。不一会，孩子的症状就减轻了不少，再过不久，症状消失了。仅仅3针，就让孩子免去了“一刀之苦”。 还有一个病人上吐下泻，来服务站看病时，人还没坐下来就先去泻了一通，回到诊室的时候面色苍白，已经严重脱水。陈武的同事马上给他输液，但刚开始没一会，他就出现输液反应，浑身发抖，改用口服补液也无济于事，眼看病人就要休克了，服务站的同事都建议病人转院治疗。“但是看着痛苦的病人，我还是想试一试。” 于是，陈武在病人的天枢穴、足三里下针，进行救治，不过收效甚微；他又尝试对病人的神阙穴用灸，以期起到回阳救逆的功效。果然，5分钟之后，病人的面色渐渐红润，细微的脉搏转为有力，其他症状也慢慢消失了。 “我始终认为，一个好的中医师一定要对文、史、哲多方面进行深入了解，把握中医的来龙去脉，不但要知道疾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，还要了解其发展规律，这样才有利于治疗。”好的中医师要不断探索研究、吸收边缘学科的知识，要明确自己的作为中医师的身份，临床上多用中医的治疗方法，多开中药。要历练成一名优秀的中医师，就要经得起时间的磨炼、耐得住寂寞，坚持自我。 “现在中医不太景气，但是我会守住面前的这张方桌，以平和的心态等待属于中医的春天。”陈武的语调始终如他的心境一样平和。 研中医： 天地广方有大作为 如今的陈武，除了服务站日常的门诊工作外，把业余的精力更多地放在了研究上。他认为，学习研究中医一定要先找到“门户”才行，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，直到30岁的时候看了《清史稿》，才开始有所领悟。 “我国古籍分为经、史、子、集四大部，其中‘子’部中包含了许多医学典著，跟其他各部的关系都十分紧密。当我从其他的典籍中看到跟中医血脉相通的理论和内容时，我不禁感慨：中医真是深不可测、魅力无穷啊！”陈武对记者说道。 陈武举了一个例子，翻开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，里面处处都是经典文化的点点滴滴。一般讲到名医解决疑难杂症时，并不是用什么灵丹妙药，而是使用惯用的药方，只不过将其加大剂量，从而创造起死回生的奇迹。为什么药方相同，增加剂量就能获得奇效呢？一种学术观点认为，那是因为东汉时期的一两折合现在的15克多，而之后，由于度量衡体系的变迁，节节“缩水”，现在的教科书都以3克算一两，实际上剂量都偏小了。所以在遇到疑难之症或病人垂危的情况，医生如果放手一搏、加大剂量，这样反倒更接近古方了。不了解古代度量衡知识，是无法想通这一点的。 “五四”之后，易学不断遭到猛烈的攻击，但实际上易学里面有很多科学道理，能够解释中医理论和临床现象。陈武又举了个例子说，有很多身患重症的病人，往往在冬至前后死去，为什么会这样呢？因为冬至“一阳来复”，意味着季节转入了严酷的冬季，人的身体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转换。不少虚弱的病人能量已经耗尽，就无法完成这个转换了。“有人说这是故弄玄虚，其实这是涉及到气候对疾病的影响，反应了中医‘天人相应’的理念。”陈武解释说。 陈武认为，传统文化对中医是非常重要的，文、史、哲都懂，学中医就快，而且可以少走很多弯路。否则，即使把《药典》都背下来，也吃不透、当不了一流的中医师。试想，不学习了解中医史，怎么能建立对老祖宗这份珍贵遗产的信心呢？中医最讲历法，不了解传统文化，不知道历法、节气等的来龙去脉，怎么清晰地掌握季节、天气等对疾病的影响呢？ 抛开“涉玄”的部分，传统文化中的其他部分对中医的影响和辅助作用是毋庸置疑的。中医本来就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，他们的关系本就是密不可分的，因此学中医的人应该对传统文化进行认真的钻研，去伪存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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